作者:苏敬峰(萝北来信)
写于2023年2月
献给 王烛馨
文字化为真实,我借助我的异能踏入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幻世界。未曾想,现实中的第一份工作,竟是在时光机研究中心。
我叫苏敬峰,正在看一本关于怎么找工作的书,我有一种特殊能力,在看书的时候,我可以通过任意一行字,进入作者写作时的世界里,我可以跟作者谈他写作的感受,他想表达的含义,不管他说着什么语言,我都会直接明白他的意思。
当我开始阅读那篇附在岗位要求下面的时光机理论的论文时,我进入了一个超乎寻常的世界,我看到周围到处都有漂浮的岛屿,地平线的两端有两个太阳。一个身材高大的人穿着长袍,出现在我的面前。她的声音柔弱细腻,她自我介绍说是这里的居民和那篇论文的作者。
虽然她觉得她根本没法和我说清时光机的原理,但是论文作者欣赏我的说法。我的说法是,我想从这份工作赚到很多很多钱,然后和王烛馨同学结婚。不出一个月,我脑海里的她就帮我得到了实习机会。
我住在大城市里,在一所大学读大学三年级,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。城市给我的一半印象是繁华,人群熙熙攘攘,车辆穿梭。另一半印象是绿草,花海,蝴蝶蜂群。我走过一排排耸立的树木。微风吹拂树叶,沙沙作响。小鸟在树上跳跃,在枝头间穿梭,歌声欢快。
这座建筑物完美的融入了周围的自然环境,白色的外墙非常洁净,到处都有绿植,整栋建筑充满了生机。导航说这里就是时光机研究中心。透过玻璃幕墙,我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忙碌的研究人员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。在我走近的时候,我看到了大楼的内部结构,钢筋混凝土与电子设备交织。我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了烛馨同学,配上了几个可爱的小表情。
从台阶上下来一个穿白大褂,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他慢慢地走下来,说:”上来上来,苏敬峰!时间不多了!“,他拍拍我的背,同我说:”第一次实验就要开始了,我带你到时光机那里去!“
人类第一次造出了时光机!
房间的空间很大,时光机的入口就是一个设在中心的门框,周围拉着不少电线,连接着房间各处许许多多的白色集装箱。
领路人带着我走到门框五米前,周围的研究人员都看向我们,他说:”苏敬峰,你到后面去,我要进入时光机,回到五分钟前。”
我退后五步,周围的研究人员一起按下了按钮,整个房间开始发出嗡嗡声。
我感到身体开始震动,时光机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。我看到框架周围的空间旋转折叠,向内收缩。不出半分钟,空间恢复了正常,框架被亮白的光芒填满。我看到领路人准备动身。
但从那光芒之中,我看到一只手伸了出来!
从框架中探出一半身体的女人盯着天花板,她伸出来的手探向右方,抓住了一根电线,把它从中间拔断了,框架的光芒立刻消失了,女人的身体从空中掉下来,摔倒在地上。
我看到领路人试图去接住女人,周围的研究人员从座位中跳起来。
女人被领路人扶起来,她看着领路人,轻柔地说:
“没事,我没事。大家不要启动时光机,可以做研究,可以写论文,但是不要启动时光机。”
女人顿了顿,继续说:
“即使是亿万年后的敌人,也可以通过这个通道过来这里,如果来的不是我,就是敌人了。我们毁掉了一整个别的宇宙,就是为了有足够的能量抢在敌人之前到达这个时间点,告诉大家这件事。”
研究人员们沉默了。
所以,我上班第一天就失业了。
第一天上班就失业,我的异能带我窥见了时光机的残影与来自未来的神秘访客。当一切戛然而止,对一份神秘原稿的执念,又会将我引向何方?在时光机研究中心的深处,名为’规律机构‘的存在,正悄然等待……
所以我第一天就失业了。
第一天上班,刚吃完饭,我就干坐在大厅,给烛馨同学发消息,研究人员说我看到的并不机密,我就把今天实验的事情都打字发给她了,配上了几个惊讶、害怕的动图,并刻意避开了从时光机门框出来的人的性别信息。
烛馨同学还没有回我早上的消息,现在都中午十二点了,真是睡得跟猪似的。
我点开我早上发的研究中心门前台阶的照片,发现我原来拍到了那位白大褂的领路人,在照片里,他正看着我的镜头。
他就是我在研究中心的职业导师,他倒是跟今天的事情没发生似的,还在茶水间打了杯咖啡。他一手端着咖啡,一手推着椅子,坐到我旁边。
他说:”苏敬峰,从未来过来的那个人,她可以自愈,你不用担心她。她这能力是真的厉害,断了一半的身体都还能活。”
我问:”她从哪一年来的?如果她把未来的科技带过来,符合物理规律吗?”
他说:”她说,她不知道怎么换算日期,她说可能是几百年或者几千年。我看她只是个平民,她被选过来,可能只是因为她有那种异能啊,能自愈的异能。物理规律的话,她说:’没事,大家可能现在还不知道,过去都是已经被从未来来的人改变过的‘。”
我问:”那她过来古代了,她的生活水平不得下降一大截?”
他说:”她倒是跟我们说’没事’,她说她觉得这个时代更好。”
我还在想应该接什么话,导师问我:”你也是异能者吗?”
我点了点头,想起了那篇时光机论文的作者的事情,便问他:”老师,请问您们发表的时光机的论文,是从哪里来的呢?”
导师喝了一口咖啡,回答我:”你说的那个论文,是我们中心的前辈发表的,具体的出处的话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我的能力还不够强,我看到在招工杂志转印的论文,只能每次从打招呼开始,一步步询问那位作者时光机理论题的答案。如果我能看到原稿,那我就能真正地进入那个世界,我下一次看的时候,作者还会记得我。
不过现在时光机实验停止了,这份工作也没有价值了,是时候找下一份工作了。
但话又说回来,我看过无数的文字,进入过无数的作者世界,作者们都是坐在书桌前、电脑前,周围也都是书房、办公室这种看腻了的景象,也就只有这份论文,作者所在的,像是游戏世界,比如漂浮的岛屿、天两端的两个太阳。
我曾经想问问作者,这是什么地方,但是他并不会回答我,如果能拿到原稿,也许有一天他就能告诉我。
我可能只是想满足我的好奇心,或者我觉得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,能给我带来更多的钱,或者对我的异能有所提升,那肯定意味着更多更多的钱,比如现在,我不就进来时光机研究中心了吗?说不定这是个命中注定的机会呢。
恐怕没有比这时,更靠近它的时候了。 有了更多的钱,我就能和烛馨妹妹结婚。
我想拿到原稿。
我站起来,问导师:”这里有打卡景点吗?我想拍个照片发给女朋友。”
导师笑了好几下,整张脸都在笑,露出了八颗白牙,他往后一躺,从座位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地图,说:”可能有吧,你可以去找找看,我先睡个午觉。”随后便闭目养神了。
我拿起地图,扫了几眼,接待大厅、会议室、餐厅。办公室、实验室。愣是没看到有”档案室”。
导师问我:”苏敬峰,你的那个女朋友,她也是异能者吗?”
我只是摇了摇头,没回答他。
我盯着”材料科学实验室”这几个大字,他们开始摇晃,随后我的意识深入纸张,穿梭到了一间办公室内。一个年迈的男人正在电脑前排版,一个更年轻的男人在旁边看着他。我问他们:”你们这里有没有档案室?存放纸张资料的那种。”
老人转头看了我一眼,缓缓地说:”没有,我们从来就没有档案室。”
我回到现实世界,决定再进入几次。
这次我昂首挺胸,装作是某个高管,跟他们说:”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档案室的位置。”
他们两人都转头看我,过了一会,年轻人说:”你是谁?来这里干嘛?”。
我退回了现实世界,继续通过地图进入他们的编辑场景。
在扫过了十多层楼之后,在进入”物理学实验室”的世界的时候,我听到了年轻人说:”没错,就用这个替代”。
我飞速返回现实世界,朝着目的地走去。
很快,我看到了实验室的牌子,它贴在一个刷卡门上。
我想我对这种门禁是没有办法的,我想我也许可以通过某些字,来找到一个别的入口,比如说通风管道、秘密通道什么的。
但是这道门,是虚掩的。
我想,我不能直接这样进去,我去茶水间打了一杯咖啡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我看到墙角摆着一排高大的服务器,灯光闪烁不停,服务器旁的胖书架上堆满了各种卷宗,每一本都看起来沉甸甸的。狭长的桌子立在中间,上面散乱地放着各种我从未见过的仪器,有些仪器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刻痕。桌子上方的灯光明亮而柔和,将整个实验室照得一片明亮。
远处的墙上画着一个复杂的三角标志,墙上有四个被刻出来的像是文字的图案,我走前一步。奇怪的是,我还没有探知那四个文字,我就意识到它们代表着”规律机构“。
我感到,它们似乎想把我拉进去,我用异能探知它们,很顺利地进入了作者世界,同样是这个房间,两个男人在墙上刻着这些文字,其中一个人看到我,眉目大张,马上丢下手中的刻刀朝我大步走过来,他说:”是你!敬峰哥!“
另外一个人也看到我了,他没拿稳刻刀,刻刀掉下去刺到了他的脚上,但他丝毫不在意,他指着我,颤抖着说:”是你!杀了你!“
实验室的灯光熄灭,偷袭者在黑暗中现身。’规律机构’的过去与现实重叠,一场生死激斗,我……还能否见到黎明?
我看到他面目扭曲,比起被刻刀刺痛,更像是焦急和愤怒。
在他指着我的时候,我感受到了一丝痛觉,刚开始,我还以为是幻觉,但是这痛觉越来越深,甚至放射开来,它让我回到了现实。
我睁开了眼,却只能看见服务器的灯光闪烁,我感受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在了我的腹部,我马上把咖啡向前泼去,立刻听到了来自正前方的被烫到的喊声。
异能者大多会有一种基础的能力,官方称其为异能盾,在被直接打击到身体时,灵能会在打击点处生成屏障,试图抵消打击造成的伤害,屏障在承受打击之后就会像冰层一样碎裂,在裂纹处发出淡蓝色的光芒。
我低头看向下方,我被刺到的位置开始发光、出现异能盾的裂纹,这微弱的光芒让我看到了面前的敌人:他一头长发,遮住了他的脸,现在这长发已经被咖啡糟蹋了,他的手指细长,还想把扎进我腹部的刻刀往上推进。虽然光很弱,我看的不是很清楚,但我能看出他没穿上衣,有着健壮的肌肉,但他的力气很弱,推不动那把刀。
我抄起咖啡杯向他的头砸去,咖啡杯碎了一半,碎片扎进了他那一头长发里,他大叫着退后,进入了黑暗中。我向前追击,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我记得刚刚看到灯的开关就在我右手边的墙上,我伸手去按,但是无论我怎么按开按关,都无法把灯打开。我还记得面前不远的桌上就有手电筒,我扑向前,在握到手电筒之前,我感受到我的右手被洞穿了,通过伤口处异能盾的荧光,我看到一把美工刀扎进了我的小臂上方,刀尖埋进去了,只露了被包围的刀把在外面。
我打开手电筒,朝刀来的方向照。我看到敌人在距我三四米远的墙边,双手反抓着书架上沿,低着头,肚子朝着我。
我拔出扎在我肚子上的刻刀,向他扔去,刻刀扎进了他的胸口,他并没有动弹,血液从伤口处流下来,他要么是个怪物,要么是个没异能盾的异能者。我接着拔出小臂上的美工刀,朝他慢慢靠近。他依然没有动弹。
在踏出第五步的时候,我的手电筒突然有些接触不良,没有光了,我想拍拍它,除了我拍打塑料外壳的声音,我还听到了击破冰层的声音。他到我身后了! 一把涂红的刻刀从我的左胸穿出来。
他开口了,他说:”很多人觉得,黑夜的空间和白天的空间并不是同一个,因为如果你不睡觉的话,黑天看起来就不会变成白天。有些人在通宵的时候,看到黑天慢慢变成白天,就会感觉到错乱。就好像没有人插一脚,时间就不会往前走。有些东西只属于夜晚,有些东西只属于白天,他们不会有一个过渡。“
我转身用美工刀划他,后退一步。他好像从我身前消失了,留下一阵风。
我想他肯定会打出最后一击,我往后起跳,马上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冲击,应该是一拳,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很不寻常,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被打飞的感觉。我的腹部上霎时充满了灵能裂纹,发出的荧光照亮了他的拳头,他又僵住了。
我撞到墙上,一屁股摔了下去。我扶着地面站起来,面向墙壁,我身上的荧光,照亮了墙壁上代表着的”律”的凹陷图案。我定眼看那个图案,它似乎在往后倒,我感觉自己也好像在往墙壁倒下,撞到墙壁的那一刻,我又来到了过去的实验室。
我现在坐在刚刚被刻字的墙下,两个男人一个快走到门口了,一个依然在墙前指着门口,刻刀仍然刺在他脚上。他们发现我不见了,又四处张望。走到门口的男人马上走回来,而更靠近我的男人拔出他脚上的刻刀,向我扎来。
他确实刺中了我的心脏,但我的心脏已然在现实中被刺穿,他的刻刀和现实的刻刀似乎反向重叠了。
行凶者被推开,那男人急匆匆地看我心口的刻刀,我和他说:”打火机。”他连忙跑去桌前,找到摆在仪器间的打火机递给我。
看到了打火机的位置,我回到现实,我往地上一躺,开始往桌子挪动身体,我身前的荧光足够亮,敌人应该不会再靠近我。
我慢慢挪到桌子下,伸右手去拿打火机,敌人一直没有动静。等我把打火机拿到眼前的时候,我才发现打火机的点火器已经被破坏了,机身也完全破了,打火机里面的液体刚开始挥发流走,浇到了我脸上。
我隐隐看到,敌人就在我面前不远处出现,我用最后的力气支起一点点身子,把心口的刻刀拔出来,朝着黑暗中丢去。我很快听到了刻刀打在金属上的声音。
敌人走到了我左边,说:”没用的,在黑暗中,你就算打出一发子弹,我也能把子弹从半空中摘下来!“。他似乎还要说什么,但是墙边的服务器爆炸了,金属碎片四处飞溅,我感觉整个上半身都针扎似的。燃着火的碎片打在了书架上,引燃了卷宗,很快,全部书架、服务器都陷入了火海。
在刚刚的虚拟世界中,那人递给我火机的时候,我仔细注意了服务器的结构,正好在火机的正对位,服务器的镂空外壳看起来很薄,其后是许多没有包橡胶的直走电线,有冷气在对着它们吹。我想我如果能击穿一点外壳,把这些电线短路,想必能产生很大的热量。
整个实验室都亮起来了,我看到敌人站着不动,全身上下朝着服务器的部分都扎满了碎片,到处流着血。他仿佛一尊雕塑,但很快便流尽了血,倒下了,之前掉在地上的手电筒也亮了起来。
我感觉浑身疼痛,在失去意识之前,好像看到有一束光从门口照进来了。
我睁开眼,看到了白格子天花板,我转头看,之前从时光机里出来的穿越者在我躺的床边看着我。
我说:”穿越者,我有女朋友了”。
穿越者说”没事,敬峰同学,我的修复能力是远程发动的。”
我抬起我的右手,我看到之前被美工刀刺入的伤口,现在长满了豌豆大小的五指向外张开的手,十分瘆人。
穿越者说没事,会长回原来的样子的,只要她还活着。
我说:”我闯入了研究中心的档案室”。
穿越者说:”没事,你干掉了让他们头疼的怪物,我们大家都要谢谢你才对”。
我接着说:”论文的原稿,被烧掉了吗?”
穿越者说:”没事,我虽然不知道档案室在哪,但是你去的是规律机构,不是档案室,你要的东西肯定不在那里。”
我叹口气,说:”算了,这里的事与我无关了,我不找了,我要回去学校了。”
穿越者说:”没事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我的能力暂时会一直跟着你。”
我撑着床坐起来,没感觉特别困难,我靠着床,发现穿越者的双腿完好。
我问:”过了几天了?”
穿越者指指墙上的时钟,说:”没事,现在是下午五点,距离你在实验室晕过去,就只过了几个小时而已。”
我打开手机,看到烛馨同学回了四十多条消息。
穿越者说:”这个时代还有异能可以用,我在那个时代已经无法使用异能了,不过有肉体的人也没多少个,能认识到的基本上都是机器,这个时代太好了,大家都是肉做的。”
不过我没听很仔细,因为烛馨同学说,她肚子很疼,已经躺在医院了!烛馨同学说并不是生理期,医生也查不出病因,暂时吃了布洛芬躺着,等更详细的血液化验结果。烛馨同学发来不少哭哭的表情,表情里面夹杂了她在的位置,还说我今天要是工作累了就回学校去吧。
我翻身下床,打开了导航,我原来还在研究中心,医院离这里很近,也就十分钟的路。
我拿起床边摆盘的水果刀,装进口袋里,跟穿越者告别,走出了研究中心大楼。大楼侧面的广场上有一块集装箱那么大的大理石,上面刻着”时光机研究中心“这几个字。当我转头看这些字的时候,它们伸出大手,把我抓了进去。
我看到眼前有一片无尽的草地,远处一个人影在向我走来,她穿着兜帽长袍,从体型和衣着来看,她就是那位时光机论文的作者。
她低着头,一步步向我走来,大风吹动草地,形成绿色波浪,也吹动着她的长袍。
我关心的不是这个,我退回了现实世界,只朝大理石拍了张照,就继续快步朝医院走去。
在我等一个红绿灯的时候,我感受到一个人正朝我走过来,我转身退开,看到一位穿着黄色西装的女士,西装上面还有少量醒目的污渍似的红黑混色直线条纹。
她开口说:”我的眼睛突然看不见东西了,小朋友,你能带我去医院吗?”
我注意到她的眼珠浑浊。
我下意识再退开一步,这一退后,我感觉我踩在了草上,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草地,天空变成了亮灰色,几条亮线在天空中划动。
从我身后走出来一个银发的女孩,她往前走了几步,又转身看着我,她说:”不要让她碰到,你会死的。“
随后空间旋转,迅速向前逃离我,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目盲者已经走到我身前了!她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上,我马上退后。
她笑了,说:”小朋友,不用太拘谨,能带我去医院吗?”
我转身就闯红灯走,目盲者马上跟过来。她走了两步,突然大喊:”小朋友!你竟然也和她一样!不可饶恕啊!“
我被她的喊声镇住了,随后我感觉肚子疼了起来,我低头看,并没有异能盾的裂纹显现,但我依然感觉肚子的内容物正在被扭曲。
我摸摸口袋,里面竟然不是我在研究中心拿的水果刀,而是一把枪!
管不了这么多了,我抽出枪来,发现说明书也掉了出来,在说明书在空中划过的几秒内,我迅速问了作者我需要知道的几个小问题,这把枪的保险比我想象中更复杂,需要使用者的脑中绘制出特定的复杂图案,作者把画有图案的白板推了过来,让我很轻松地解除了保险。
我举枪朝目盲者头上身上连续打了几发。后坐力很小,声音很大,有火花,没有弹道,目盲者头上、身上被击中的地方,绽放开了异能盾的纹路。
一辆快车驶过,把目盲者撞飞了。在目盲者还飞在天上的时候,我就感觉我的肚疼缓解了。
车辆司机下车看目盲者的状况,仿佛压根没看到我有开枪。
我蹲下仔细看掉在地上的说明书,原来这把枪有逆模因的作用,这种性质我只在小说里读到过,开枪和持枪的动作并不会让别人记得,但是要启动这个功能,需要完全记住特定的图案,一点细节也不能差,只有专业训练过的人才能做到。
这把枪是谁给我的?这种枪是怎么做出来的? 我仔细翻说明书,只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文字,它用我不认识的语言写就,我就算不发动我的能力,我也知道它是”来自光明境的礼物“。我进入这行字的作者世界,和我预想的一样,我站在一个岛屿上,周围有着更多的浮空岛屿,天的两端有两个太阳。但是我看不到人,没有人在作者世界。
我不关心这些,如果路上再遇到敌人,我会毫不犹豫地用这把枪攻击他们。
我走向医院,烛馨同学发来消息说她的肚子不疼了,还配了几个可爱的动画表情。
我猜这个目盲者摸到过烛馨同学。我想起,目盲者说我和她一样,这个’她’指的应该就是烛馨同学吧。
为什么说一样呢?
与烛馨的重逢伴随着诡异的色彩——变色的花朵,不祥的食物。世界因新生的力量而崩坏……
我从医院的大门进入,大厅里人来人往,声音嘈杂,热闹非凡,墙上挂着一些温馨的画作,贴着一些标语,像”医德高尚,医术精湛,服务至上”,”您的健康,是我们的使命”之类的。我看到了叫号的显示屏,其下方就是信息柜台,一个护士为排队询问的人们解答问题。
信息柜台旁就立着电子地图,我找到了垂直电梯,按下外呼按钮,等待电梯的到来。
电梯很快就来了,电梯门打开的同时,纪录片的声音传了出来,是介绍这家医院历史的,我按烛馨同学给出的楼层,电梯门慢慢关上,开始上升。
电梯显示屏的数字慢慢增加,我把它看成了读秒,时间由此慢了许多。
终于,电梯停了下来,我走出电梯,走到烛馨同学所在的病房。我点点门把手,轻推开门。
烛馨同学正躺在床上,全神贯注地盯着双手横举着的手机。她的头发大部分散落在枕头上,但是额头前的头发还是像以前一样卷曲着翘向两边。
我移步靠近她,她瞥了我的方向一眼,马上放下手机,坐了起来说:”敬峰哥哥,你怎么来了!”我看到她穿着跑步时会穿的黑色短袖,她看着我,眼神放光,止不住笑意,我快步走到床前,看她十分精神,放心了半分。
她说着:”敬峰哥哥~”便张开怀抱。我凑上去抱她,她把头埋在我肩上,她的脸圆润光滑,绸缎般柔软,我们感受着彼此的温热。
过了许久,我说:”工作第一天提前下班了,就过来看看发生啥了。现在怎么样了?”
烛馨同学说:”我还有点头晕,肚子没痛了。”
烛馨同学指了指窗台的花说:”你看那个,它这颜色好怪,好丑啊。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窗台上摆着一个花盆,里面有很多红掌和康乃馨,和常识不一样的是,那些红掌是纯黑色的,康乃馨是纯绿色的。
我说:”是假花吗?这也太丑了吧?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台看,认不出它是真是假,但是我看到一个标牌,标牌上面用记号笔写着”红掌、康乃馨”,我盯着标牌看,标牌的文字融化,回到了附近出现的一支笔上,我看到了拿着笔的主人,我问他:”这是真花?”
那人说:”那得是咯!看呐!”
我看到花盆里的花,红掌是红色花瓣托着黄色花柱,康乃馨是绿色叶子衬着粉色花朵。
我想起了刚刚看到的穿着黄色西装的敌人,我马上回到现实,从口袋里拔出枪来,问烛馨同学:”这些花一直都是这个颜色吗?”
烛馨同学看来是看不到我的枪的,她扬起声调说:”是啊!我醒来就看到这花是这个颜色。”
烛馨下床走过来,拉着我的衣服,说:”这个事不管吧,敬峰哥哥~现在差不多五点半了,我们去吃饭吧!”
我看了看钟,确实五点二十分了,我说:”好,我们去吃饭,你要多小心。”
她穿上了黑色的大衣,大衣中间用横着的白线突出了扣子的位置,和我想的一样,她下身也穿着运动时会穿的裤子。我左手挽着她,右手拿着枪,走出了病房。
我们很顺利地走到了食堂,也从阿姨那里打到了饭,我们并排坐着。我注意到,烛馨盘里的食物成色看起来非常差。
我说:”你看,你那个菜的颜色也不对劲啊。”
烛馨想用勺子拨动一块看起来很黑的鸭肉,我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,我抓住烛馨的手,拿到眼前看。
烛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我看到她的每个手指指甲下面都有咬伤的痕迹。
我说:”你怎么还有力气咬自己啊。”
烛馨只是不停地笑,说:”我不知道嘛!我回过神来,手指就放进嘴里了!别管这个啦!”
我说:”不对啊!”我握着她的手指,她的咬痕里面,透出了淡蓝色的光!我说:”这是异能盾,烛馨妹妹!”
烛馨张大嘴巴:”啊?” 她把自己的手拿到眼前,仔细看着咬痕中的光芒。她说:”我也有超能力了?我不知道啊?”
我看到地面上有很多黑线从我们脚下延伸到四面八方。我说:”烛馨妹妹没有感觉吗?书上说所有异能者觉醒的时候,都能马上知道怎么用,就算失控了也是!”
烛馨说:”是呀,就是没有感觉呀!我倒是感觉头又疼了,怎么回事呢?“
这时,我们头上的吊扇发出了咔咔的声音,旋转着松脱了下来!
我还记得穿越者的自愈能力在跟着我,我跳起来,冲出左手把掉下来的吊扇打到了侧边。我的手被旋转的扇叶割伤了,食指和中指掉了下来,我捡起掉下来的手指,把创面贴回伤口处,代表自愈能力的小手果然从创面长了出来,两边的小手紧紧握在了一起,手指被拉了回去,很快就能灵活行动了。
烛馨同学吓呆了,她把餐盘下的托盘拉出来,举过头顶,这样子就是一个盾牌了。她看到我把手指接回去,问:”你的手是怎么回事?”
我说:”是我早上说的那个穿越者的能力,早上我刚好有点小伤,她给我顺手补了。”我看着地上的吊扇,吊扇的断裂处充斥着混乱的颜色,又黑又黄的。
我说:”烛馨妹妹,坏了,这好像是新能力导致的!你看它颜色不对!”
食堂里面的灯全都灭了,其他的吊扇也停转了,看起来像是停电了。我听到了一些撞击声,我走到窗边看,马路上许多车在十字路口撞在一起,燃烧着冒着各色的烟。我看到高铁的几节车厢从轨道上掉了下来!多亏了高铁的安全措施,它很快在路上停住了,人们从停下的高铁中有秩序地涌出来。
烛馨妹妹从背后抱住我,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,说:”怎么回事呢?怎么回事呢?”
我拿出手机,找到刚才离开大理石时拍下的照片,盯着”时光机研究中心“这几个字,这几个字发出闪光,亮的我睁不开眼,回过神来时,我已经站在无垠草地上了。
视野中的草地没有尽头。天空灰色发亮,看不到太阳。风在这片草地上伴随着呼啸声肆意狂奔,我的头发和衣服在风中抖动着。
远处,戴着兜帽、披着长袍的人低着头朝我走来,我向他走去。走到距离两米的时候,风吹开了他的兜帽,我看到她就是之前提醒我小心敌人的那位银发的女孩。于是我问:”你连敌人的异能都知道,那你知道我女朋友的异能为什么失控了吗?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”你需要,带她过来这里。“
过来这里?是什么意思?
我看着她,她前面的头发也有一边是往外翘的。她也看着我,我们对视了好几秒,两行眼泪从她天蓝色的眼睛中流下来,她把头向右边歪歪,再次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“把她,带过来这里。“
烛馨妹妹和我是一样的?也能来到这里吗?
到处都没有人,记忆是错误的,我做的许多事情都跟没发生过似的。这也是一个逆模因。
如醒梦般,我回到了现实世界,烛馨妹妹问我:”敬峰哥哥,你在想什么呀?说出来好不好?”
我给她看手机屏幕,说:”烛馨妹妹,你看,我们要去到这里,这里有人知道怎么治好你。”
烛馨说:”好的哦,你说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哦。”
我挽着她,慢慢走向电梯。电梯已经不能使用了。我们只好去找楼梯,烛馨不让我扶,说这样容易摔倒。我从口袋里拿出枪,在烛馨侧后方跟着。
到了一楼,我发现医院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,整个大厅空旷安静。走出医院大门,路上也一个行人、一辆车都没有。
烛馨妹妹惊叫一声,突然蹲在地上。
我忙问:”怎么了怎么了?”
她说:”刚刚一下好疼,又好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目光迅速游移到了我右手上。她问:”敬峰哥哥,你这把枪是哪里来的?是真的,还是用来吓人的?”
她为什么能看到我的枪?是逆模因已经失效了吗?不过到处都没有人,没路人看到的话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我说:”是真的。我也不知道哪来的,它是突然出现在我口袋的。”
烛馨妹妹说:”是梦吗?现在我在做梦吗?我眼前好像有很多,魔方一样的积木,到处都是!”
我环顾周围,没有发现敌人的影子。我说:”咱赶快去,十分钟,十分钟就走到了!”
我挽着烛馨妹妹过马路,四处空无一人。走到路中间的时候,我感到怀中一空,烛馨妹妹消失了!
我举起枪,再朝周围看看,一个人都没有。
我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脚步声,但是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声音了。这个城市街道,平时是如此繁忙,现在却变成了一片死寂。
我四处走动,没有任何有人的痕跡,我找到一家工具店,柜台前面摆着手写的折扣牌子,在我试图进入作者的世界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了柜台处的叫喊声:”你干的吗?怎么回事?”
我看到工具店的老板凭空出现在了柜台处,而我并没有发动完我的能力,我退回现实,说:”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人突然都消失了,我的异能不是这个效果,而是可以和写下这个牌子的你对话。”
老板说:”哎,我看你是大学生吧,是哪个小孩在玩哦,我在这里营业呢,突然全部人都消失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噢,反正我刷刷手机算了。”
是哦,手机。 我打开我的手机,试着给烛馨妹妹发消息。
有网络,消息也能发出去,但是过了许久,烛馨妹妹都没回复。我看看年级群,群里聊的也不像是世界有什么异常情况。我退回主界面,发现我竟然没发消息给烛馨妹妹。我又尝试了几次,结果都一样:在我退出来的时候,我做的事情就跟没发生过似的,即使在群里发消息也是一样。
老板十分有兴致地看着我,他说:”跟小女朋友发消息噢?她收不到的噢。再等那娃玩完吧!”
我把手机装回口袋,问老板:”你这有望远镜吗?我看看你说的人是不是在某个楼顶玩,他既然要玩,那他肯定要看他干的成果。”
老板指了指一处货架。
我过去拿了一个望远镜下来,不对,我没拿到! 我的手中是空的,而望远镜还好端端地在货架上。我再尝试去拿,还是一样,在我意识不到的时刻,望远镜就回去了,更准确的说,仿佛我从来没拿过它,从来没伸出手一样。我换了个望远镜,这回倒是拿下来了。
我说:”奇怪,你看到了吗?那个我拿不下来。”
老板说:”你哪拿了噢,还在想小女朋友吗?”
我拿着望远镜走出工具店的大门,正准备看看周围楼的楼顶,我突然发现左手小臂上多了一道非常深的伤口,甚至能看到伤口下的骨头,我的异能盾去哪了?
“啊!”我感到非常疼痛,我看到伤口处逐渐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手,从稚嫩的婴儿状开始,长大成我的手的模样,每个都是豌豆粒大小。
“嘶——“ 我疼的颤抖起来,但是看起来不用担心,穿越者的修复能力在跟着我,她可是没了下半身,还在几小时内长回来的。
但是烛馨同学呢,她也被割伤了吗?
我四处看看,发现了一处水泥地面上铺满了各种颜色,我马上走过去,看到地面上有各色线条。这一定是烛馨同学的能力!我在颜色中试图寻找出文字,不过看起来烛馨同学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,地面上的颜色十分混乱,连图案都不算。
我叹口气,抬起头,却发现远处的枫叶山好像变了颜色,在极大面积的枫叶覆盖的山腰上,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四个字母,我马上拿起望远镜,一看那山,我看到了”LOVE”四个字母,我试图进入作者的世界,烛馨同学立刻出现在了我身边,躺在各种颜色涂覆的水泥地面上。
她的身上有十几处与我小臂相同的伤口,各种颜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,继续涂覆在地面上。
“啊————“ 我跑过去,蹲下来看她,她的脖子上也有一道深深的伤口,她盯着我,说不出话来。她的眼神游移到我手上的枪上。
在这一刻,我反而冷静了下来。我的枪本来是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,烛馨同学能看到我的枪,而刚刚的老板并不能看到我的枪,烛馨同学的能力能够克服敌人的能力让我看到,我的消息发不出去,我拿不到某一个望远镜,我的记忆是错误的。这和我的枪一样,应该是一个逆模因,敌人让每个人的动作都不能让别人记得,也就看不到了。
我感到背后疼痛,不用看我也知道,一个新的伤痕出现在了我身后,这次它逐渐由浅入深,慢慢靠近我的脊椎。
我转身开枪,也不知道命中了没有,我连续开了好几枪。但只感觉伤口越来越深,我的下肢失去了知觉,瘫软在了地上。
既然烛馨妹妹已经在这里了,我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伤到烛馨妹妹。 想到这里,我迅速扣动扳机,移动手臂和上身,朝着四面八方胡乱开枪,子弹呼啸着射向周围的树木、水泥墩、车辆、窗户。弹壳在地上弹跳着。我的眼睛追踪着子弹的轨迹,周围的一切都在颤动和崩塌,瓦解在我的射击之下。
每一个角度、每一个可能的掩体,我都射击了好几遍。没有一棵树木还矗立着。
然而敌人还没有被消灭,我感到脖子也开始出现伤口,伤口从我脖子的右边开始裂开,朝我的颈动脉割去。
这把枪的作用原理是什么?我还记得说明书,它是有一个逆模因图案的模具,其后有一个击发结构,让特殊的光经过图案模具,生成具有冲击力和魔法一般效果的”子弹”。
我举起枪,对着自己的左眼,扣下了扳机。
我感到左眼被重击贯穿,在某一个瞬间,我看到了那个图案模具的样子。
我被枪击击倒在地,头砸向水泥地面之前,我看到了一个长着六个翅膀的,穿着灰色卫衣的紫发女孩,她的身后是亮白的天空,远处有几座巨大的浮空岛。
她开口说:”你好!我是心棱域先遣天使队的长官,你叫我花蕊就可以了。”
我问:”花蕊长官,你知道逆模因是什么吗?”
她马上回答:”是的,逆模因作为一种攻击或防御手段,在我们的战争中广泛运用。我可以为你介绍最常用的几种。”
我打断了她的话,继续问:”假如我受到了攻击,我看不到周围的任何人,但是还看得到周围的场景物件,我应该用什么反制?”
花蕊转过身去,把手从下往上扬,一块白板拔地而起,花蕊的手指一挥,一支黑色粉笔出现在了她手上,她一边说:”这是一个强力一点的,可以一并帮助你的队友。”一边开始在白板上画标准的圆,并填充里面的图案。
那黑色粉笔,有时画出来的线是黑色的,有时画出来的线是蓝色的,不出五秒她就画完了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我盯着这个图案,返回了现实世界,我看到了架在我脖子上的东西,那是一个旋转着的电锯!
我朝着握着电锯的影子连开几枪,那影子被惊吓到了,收回了电锯,我看到他的身上有几个被异能盾裂纹勾勒的弹孔,我继续开枪,他的异能盾不断碎裂,但是他竟然举起电锯,砸进了我的脖子里!
这枪威力怎么就这么点啊!花蕊长官说不定知道能用于攻击的方法!
我还有一只眼睛可以用,我准备再把枪对准自己。
这时,电锯却解体了,零件飞向周围。敌人退后了,我看到烛馨同学抬起了手,肯定是她用什么方法把电锯拆了!
我连忙举正枪,继续朝敌人开了十几枪,敌人身上不断出现弹孔,异能盾碎裂的声音回响在空气中。
敌人变出来一辆车,还想躲在那车后面,我继续开枪把车辆打烂,爆炸的火焰让敌人不得不远离车辆,敌人喊着:”敬峰先生!饶我一命吧!我不会再找你们了!”
我喊:”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和惹毛我,犯了前者不要犯后者!“
在他寻找下一个掩体的时候,我不停追枪,直到我把敌人的上身都打空了,敌人才倒了下来,世界恢复了正常。
周围的车辆行人都显现了,它们基本被我之前的无差别攻击打烂了。
我扑倒在地面,感受着小手从伤口里生长、把伤口连起来,我腿部的知觉逐渐恢复,但我有点站不起来了。
还有几分钟的路程!我们才能到大理石前面!现在该怎么办啊!
世界恢复的时候,我们的异能盾都回来了,我看到我的小臂伤口被异能盾填满,新生长的小手慢慢拨开异能盾长出来。
我看向烛馨妹妹,她看起来还有一口气,闭着眼睛,我看到烛馨妹妹全身的伤口都被闪耀的七彩的流线填满。
这是什么?异能盾还有别的颜色吗?
在我震撼之时,一辆车开过来,从车上下来的,是穿越者。
穿越者说:”没事!我来接你们去大理石那里,烛馨同学把事情都告诉我了。”她用左手指着她的车前窗,上面有很多七彩的文字。她用右手摸摸烛馨同学的额头,接着,烛馨同学身上的伤口也开始长出小手。
在车上,我长舒一口气。
穿越者说:”在十几分钟前,研究中心的人突然消失了。我在用监控看外面有没有类似情况的时候,看到你在工具店那里,我就开车过来了。因为那个高铁掉下来堵路了,一开始我还不知道怎么开,后面烛馨同学给我指路了。”
我的眼睛恢复了,我看看我左小臂的伤口,它已经愈合如初了,我抱着烛馨妹妹,说:”多亏了你,谢谢你,你救了我们的命。”
穿越者笑笑,说:”没事,没事。”
在车上,我看着闭目养神的烛馨妹妹,她在我怀中轻轻地呼吸着,好像睡着了。
我抓住她的手,她的手心温暖柔软,我摸摸她的脸,凑上去亲了一下,她轻轻地喵了一声,用她的脸蹭蹭我。
我抱紧她,她的头发散发出来的香气是那么的自然和纯净,令我联想到花草海盐的香味,这芬芳令我感到一种紧密的连接,真是无比宝贵的礼物。
我想和她结婚。
这一路上都是绿灯,穿越者直接把车开到了研究中心的广场上。她说她要去大楼里面撸猫,就告别了我们。
我扶着烛馨妹妹走到刻着字的大理石前面,摸摸她的头,在她耳边说:”我们到了。”
烛馨妹妹睁开眼睛,她抬头看刻字的大理石,便僵住不动了。她的目光深邃,如同要破开那座大理石般。
在她呆滞的时候,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。
“苏敬峰,王烛馨。”
我从口袋里摸出枪,转身看向刚登上广场的男人,他没有朝我们走过来,而是朝着我左前方的铜像走过去。
他说:”我是规律机构的,你们两个人竟然在规律机构的招人名单上,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招你们两个。”他一直盯着那个在捶打自己的男人的铜像,”他们觉得你们有作为通道的资质。当然主要是苏敬峰你,你能进入别的宇宙或者让别的宇宙进入你。王烛馨是你老婆,他们觉得有这种联系就能让她也拥有这种能力。”
他离铜像还有三米。我举着枪对着他,继续听他说话。
他说:”我是你们的敌人。”
听到这句话,我马上扣动扳机,一发子弹打在他身上,形成了异能盾裂纹,血从伤口流出来。
他完全没有注意到,继续说:”规律机构中的一个人派了许多人来杀你,我是他们中的最后一个。”他已经扶着雕像了,我继续射击他,每一发都穿过了他的身体,在他身上留下了五个散开的血洞。
很好,他看不到这把枪,也看不到我持枪和射击的动作,也不能感受到自己受伤了。 我接着朝他射击。
他说:”我是来和你公平对决的!所以这个送给你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突击步枪,一脚把它踢了过来,又朝我扔了几个弹夹。
他闪身躲到铜像后面,大喊:”开始吧!”
我听到了他拨弄枪支的声音。我用手枪朝着铜像连发,铜像被我的射击打碎,上部倒在了旁边。
我看到他背对着我,还做着倚靠铜像的动作。我朝他的头射击,但是他跳起来,我只打到了他的背,他试图抓住铜像原本的手,应该是想从铜像的上面翻出来,但是他握了个空,从铜像的断面滚了出来,摔在了地上,他手上的步枪滑落,还走火了一发。”啊!”他想起身,但是没能起来。
我端起突击步枪,看了看它上面刻着的凸字,学到了开保险的方法,我连扣扳机,走上前朝倒在地上的敌人射击。
后坐力冲击得我拿不稳枪,但我依然把敌人打的血肉模糊,异能盾碎的不成样子。我再拜托弹夹的设计者告诉我怎么换弹。
在把新弹夹卡进枪里的时候,我看到倒在地上的敌人不动了,变成了一座白色雕像。
是敌人的异能! 我拔出手枪朝地上的雕像攻击,雕像竟然把我的模因子弹弹开了,我装好突击步枪的弹夹,朝他打了一发,弹射的子弹打到了我大腿上。
我只能盯住他,在过了大概半分钟后,他又动了。
他马上从白色雕像变回了正常人,我看到,他的伤口全都愈合了!
我假装惊讶,继续拿起手枪射击。他爬向身边,拿起了他的突击步枪,转身看我,问:”你怎么不射击?你把枪端起来啊!”
我看到他原来变成雕塑的地上,有很多我刚刚用突击步枪射击的弹孔,我把身位和烛馨同学错开,继续用手枪射他,我说:”你还没找到掩体呢!”
他说:”不必了!我先出招!”
他端起步枪,朝我射击,我也端起步枪,扣下扳机。我看到子弹从他闪着光的枪口迸射而来,听到子弹在我的耳边呼啸而过,几乎撕裂了我的耳膜,子弹落在我身上,冲击力使我几乎站不稳,我身上的异能盾不停碎裂,破冰的声音甚至能压过枪声,我想,他也和我一样。
我们都坚持射空了弹夹里的子弹。他马上又变成了白色雕塑,我慢慢爬过去。他肯定认为,我会把他的步枪扔到广场下面。 于是我偷偷把它的弹夹拆了下来,捡了点弹壳把子弹调包了,在我把弹夹插回去之后,我的伤口也差不多愈合了,他也变回了人。
他捡起他的枪,摇了摇,说:”你不讲武德啊!”
步枪比子弹重得多,他这么容易就发现了?
他说:”我是食堂打饭的!这点重量变化我还不知道?”
我退开几步,端起手枪准备朝他射击,他丢下枪冲向我,对我挥出一拳,他的拳头冲着我的额头来,我只看到拳头好像很快变白了,随后我失去了意识。
我感觉我重新出生了,作为一个孩子,之后长大成人,读过了小学初中高中,来到了大学,遇到了烛馨同学。
我的记忆逐渐增多,我睁开眼,看到一只手扎进了我的额头,我面前是雕像化的敌人。
我感觉扎进我额头的部分逐渐被顶开,雕像的手掉了下来!
我马上退后,摸摸我自己的额头,缺口正在快速自愈。和我想的一样,穿越者的自愈小手有着足够的力量,甚至能摧毁坚固的雕像! 我看到敌人的手的断面流着血,看来它的能力只是一层壳。
我把敌人踢倒,拖到穿越者的车下。我用手枪打烂了车的油箱,油从缺口流了下来,我让它从断面浇进敌人的身体里。
我感觉敌人快要恢复了,便踢开他,用突击步枪射击断面。他从雕像状态恢复了,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人!
他睁大眼睛看着我,又朝我挥出一拳。我闪身躲过,但是他没有变成雕像,又立刻出了一拳,打穿了我的胸口。
他又变回了雕像,我感觉胸口一凉。
难道他把所有的身体都变成了雕像? 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再次失去了意识。
连续地想象同一个地方,就等同于它存在。
等我醒来的时候,我看到烛馨妹妹坐在我身上,用双手摸我的两边太阳穴。
她说:”敬峰哥哥醒了呀?”她的脸靠近我的脸,亲了一下我的嘴唇,随后便站起来离开了我身上。
我打挺起身,看到敌人已经变成一垒白色小石块了,穿越者的车也恢复原状了。
我抱紧烛馨妹妹,烛馨说:”你已经赢了哦!他把自己完全变成了雕像,这个过程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逆转!”
我问:”那你是怎么拆掉它的呀?你能正常改变颜色了吗?”
烛馨妹妹说:”敬峰哥哥你看!”
她转身埋进我怀里,伸出右手心指向断了一半的铜像,铜像从基座上分离飘起,在空中晃晃悠悠的,她的手在空中慢慢画圆,铜像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。
她说:”我感觉我什么都能控制。颜色只是结构的一种吧。”
她把那断了的铜像拆开,又摊开双手,把空中的和地上的碎片都拼起来,插回了基座上,铜像复原如初了。
我说:”只要你不难受就行!”
烛馨收回了手,抬起头望着我撒娇:”敬峰哥哥呀~”
我摸摸她的腰,问:”怎么了呀?”
烛馨说:”银酱跟我说了些事情。”她指了指刻着”时光机研究中心“的大理石,说:”你也可以问问她的吧?”
我想起了那位银发的女孩,我看向那些刻进去的字的笔画,周围的风变得迅猛起来,从我背后吹向那块石头。
图片
周围的场景消失了,草从大理石底下刷出来,天空变成了发亮的灰色,那位银发的女孩直接出现在了我面前,她开口了:
“把王烛馨也拉进来,敬峰哥。”
听到她说的话,我退开了作者世界一点,看到了烛馨妹妹正盯着我原来的位置,我试着把异能导向她,她聚焦的瞳孔扩散了,眼神重新对焦到了我身上。
我继续前进,直到我们周围都变成了无垠的绿草。
银发女孩点了点头,说:”我叫银,我有个忙想请你们帮一下。你看王烛馨身上这条线。”
烛馨妹妹挣脱我的怀抱,和那女孩并排站在一起,我看到有条七彩的螺旋线穿过了烛馨妹妹的心口,从天边一直延伸进地下。
银看着天边的线条,说:”这是光明境的能量,我们的宇宙正在毁灭,是规律机构做的。”她拍拍烛馨妹妹的肩,说:”王烛馨的能力会越来越强,直到光明境消失。”
我说:”所以说,烛馨同学会……?”
她离开了烛馨妹妹,站回了原位,说:”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们。”
我说:”原来是这样啊!这个规律机构!不过我在刚刚就下定决心了,他们哪怕对我们的生命有一丝丝的威胁,我都要把他们从这世界上抹去!”
银没表现出什么情绪,她说:”请你试着想象一个桌子出来,就摆在那里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草地。
我按照她的话,开始想象一张课桌。
银说:”不行!你要好好想想,这张课桌的具体样子,它的桌脚摆在草地上是什么感觉,风吹过它是什么感觉,好好想想。”
随着我的连续想象,一张课桌出现在了草地上,我上前去摸,那课桌有着实感。我说:”这里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?”
银说:”连续地想象同一个地方,就等同于它存在。有对一个人的记忆,就等同于她还活着。你不是见过挺多吗?”
她也上来摸了摸桌子,说:”出发吧。”
我和烛馨同学从光明境中返回。
我看着大理石,问烛馨:”这个字迹能拆下来一点带着吗?”
烛馨说:”不行,它要保持完整,不然你的能力不能够通过它穿梭过去。”
我说:”这是个什么原理?不像是我的能力。”
烛馨说:”就是你的能力,你的灵力连到我身上,我就也能进去了。”
我说:”那算啦。”
我拉着她,往研究中心大楼走去。
现在已经是6点钟了,太阳快要落山了。
我看着冷冰冰的玻璃幕墙,里面已经看不到研究人员了,估计都去吃饭了。
在爬阶梯的时候,烛馨同学有些喘气。
我问:”你现在头还晕不晕呀?”
烛馨妹妹说:”我现在感觉很好!”
我问:”你现在什么都知道?”
她说:”你的枪,就是来自那边的,它曾经用于拯救银酱保卫的心棱域。是它找到你的,要让一个具体的物件跨维度,是很难做到的事情。”
我继续问:”知道这些是什么感觉?是知识涌进脑子里吗?”
烛馨妹妹笑着说:”很难讲,我感觉它们本来就是这样子的,它们是规律,只是我们看不透。但是我知道的还不够多,会越来越多的。”
我说:”在那之前,咱就杀了他们。”
我们走到了规律机构的门口,我推了推门,是锁着的。
烛馨同学把智能门锁拆了下来,扔到了一边,我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里面非常明亮,周围的摆设和我中午来的时候一模一样,完全没有破坏的痕迹,周围的书架、卷宗、闪着灯的服务器,统统都完好无损。中间的长桌依然摆满了仪器,两个人在埋头工作。
他们就是我之前在作者世界见到的人!我把他们分别称为行凶者和迎接者,我举起手枪,朝着行凶者射击,子弹沉进他的身体,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弹孔处也出现了异能盾的裂纹。
他们看到我来了,马上站起来,一齐说:”你好!”,行凶者满脸微笑,说:”他们跟你说好了实习工作吧,欢迎你!”他们两人朝我们走过来。
烛馨同学看看我,神色有点紧张,她跟我悄悄说:”敬峰哥哥,中间那个东西就是用来破坏那个宇宙的,我看到线了。”
我看到长桌正中有个在微微颤动的仪器,我说:”直接打坏可能有点鲁莽,我们要谨慎一点。”
我继续朝行凶者射击,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和他的异能盾,碎裂的声音没有断过。在他们两个人和我们只差两米的时候,行凶者倒了下去,迎接者马上去扶着他。
迎接者说:”不用这么激动吧!”他扶着行凶者回到座位上,摸着后脑勺跟我说:”抱歉哈,我这位兄弟他见事比较激动,休息一下就好了吧。话说回来,我们等你很久了!听说你看得懂时光机原理的论文,你一定会对我们的工作更感兴趣!”
我说:”我听说你们这里在吸取另一个宇宙的能量,你们是怎么做到的?我确实很感兴趣。”
迎接者也坐下了,他说:”你说的对,不过你先要知道,这个行为竟然不被认可,但是不认可的人,已经死了。”
他看向躺在座位上的行凶者。
不对劲!
迎接者伸出右手,后三指指向烛馨同学,烛馨同学的异能盾从心口裂开,七彩的裂纹顿时零零星星铺满了全身。
“诶——“ 烛馨同学让服务器加速倒向迎接者,迎接者伸出另一只手,服务器停在了空中,只有里面的一些零件,破开外壳,冲向他,但是也逐渐停了下来,没有穿透迎接者的身体。
在我身后,一块硬盘飞向我的枪,从我的枪中间穿过,带着我的枪飞向了迎接者。迎接者看着从我身边飞向他的硬盘,只是盯住它,硬盘和枪的嵌合体就在空中不动了。
有一些黑色碎片从我的衣服中飞出来,在我手上组成了一把突击步枪,我马上端枪,一边横着跑一边射击他。
迎接者忙把攻击烛馨的手摆回来,停住了子弹,在这时,硬盘和枪朝着迎接者加速飞行,击中了他的胸口,从他的胸口插了进去,我看到他粉碎爆开了,化作了飞扬的尘土。
我看了看烛馨妹妹,比了个赞扬的手势,我走到长桌中央的仪器前,试图找到一些文字。
烛馨妹妹在用能力修复自己,她说:”这个小手,根本不是按照我们的规律来修复的,就是按照那人自己的规律在修修补补。”
在我查看的过程中,周围的尘土被旋转的风卷了起来,还不等我反应,迎接者就复活到我面前了!他一拳把我打到一边。又伸出右手的后三指指向烛馨同学,我看到烛馨同学张大了嘴, “啊!” ,她看着我,说:”我爱你!”随后便爆开了,染红了周围的长桌、地面、书架和卷宗。
“啊——“ 我看着烛馨同学的血从书架上流到地上,从地上开始扩散,我难以相信我所看到的。
刚刚我还不太坚定,现在我知道是我错了,我一定要把他从这世界上抹除!
我看到服务器下有一个抽屉画着一个代表危险的标识,我问了作者,拿出了被称为最危险的试剂,朝着迎接者脚下砸去。
但是我的手靠近不了他,我向他用力,但是我的手被他折向了我自己,试管穿过了我的喉咙,我感觉喉咙火辣辣的,迎接者说:”我做到了!花了我这么多年,总算消除了我身上’死亡‘的概念!”他伸出右手的后三指指向我,这回,我感受到了所谓”死亡“的概念,它像长走廊末的死神,拿着生死簿正向我逼近,我身上也开始到处碎裂。
我看到天花板消失了,变成了亮白的天空,随后周围的一切物品都消失了,烛馨的血还在,那位银发女孩站在我身边,挥动着一把剑,剑在空中转了几圈,落进了我的胸口,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图,白色的亮线顺着她的手指移动,她大概花了一秒画完了三个比之前花蕊长官画的更加复杂的图案。
回到现实世界后,我感觉”死亡“的概念被消去了,也感觉自己有力气了,我跳起来加速跑出规律机构,临走之前,只看到迎接者在对着我刚刚躺的地方大笑,看起来没注意到我。
我一路跑到研究中心大楼后面的操场上。烛馨同学已经不在了,我本来的目的,是和她结婚,但是现在烛馨同学已经不在了!我在想,穿越者是否能把她救回来?我觉得不太靠谱,但是等会一定要找她试试。太阳已经落山了,操场上只有几盏不是很亮的灯。我闭上眼睛,踩着草地向前走。
要是我没来这里多好?或者在刚刚就不要去规律机构?不对,不去的话,烛馨同学还是会被规律机构干掉。为什么是她?烛馨同学说,是因为我的能力,我的灵力连接到了她身上。就只是因为这样吗?这不合理!
去找穿越者吧,可是我还能回到规律机构吗,他一定会守着那里吧?
我睁开眼睛,看到周围都是草地。我想我还可以再求助一下光明境。要去大理石那里吗?我想到刚刚在我眼中挥舞着剑的银。
在进行想象的时候,我感受到了光明境刮来的风。但是还不足以让我进去,我想到了课桌,我仔细想象那个课桌摆在草地上的样子。
周围的空间旋转,我成功站到了无垠草地上。我注意到,我原来所在的世界的许多部分,并没有消失,我看到了不远的研究中心大楼,和远处的枫叶山。
枫叶山!让我多看一眼,多看一眼就好! 我摸索口袋,找出望远镜,但是它已经在之前的两场战斗中坏掉了,不能使用了。我叹口气。但我又想到了,可以用真迹!我可以找找烛馨写的东西,可惜我身上没带有她写给我的情书。我又叹口气。我想起,广场上面的铜像好像是有字的,那应该算是烛馨的手笔!
我还在想的时候,银发女孩从我身后走出来,坐到课桌上,跟我说:”你有好几种方法。”她指着那座枫叶山,”一,是长出翅膀飞过去;二,是把望远镜修好来看;三,是让自己瞬移过去;四,是把那座山移过来。”她看着我,慢慢敲了敲课桌,继续说:”这也算是你的世界,敬峰哥,连续地想象同一个地方,就等同于它存在。”
我还记得后半句话,我想象烛馨同学在久别重逢时跑过来的样子,想象她额头前向两边撇的头发。我想象她正出现在草地上,就在课桌旁边。
烛馨同学没有出现。
但是我听到了她的声音!我抬头看,烛馨同学正躺着漂浮在空中,慢慢位移。她的头发变成了点缀着彩色的白色,衣着变成了黑色的吊带连衣裙。七彩的线条穿过她的身体,她伸手拥抱天空,说:”敬峰哥哥!我们快回去吧!我感受到了!我感受到了鸿律!”
我看着她,落下了眼泪。
我说:”烛馨妹妹!我爱你啊!你能从那里回来吗?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来吗?”
她继续说:”敬峰哥哥!我不知道我还能存在多久,但是所有宇宙的规律,我都理解了!身在这里,我的能量绝对比他的能量更标准,更符合鸿律!快回去吧!”
我想,如果说烛馨妹妹能胜过迎接者的话,我就能让穿越者来摸摸她的血了!
我回到现实世界,我感觉烛馨妹妹就在身边看着我,我看到有一条七彩的线,穿过了我的右手,地面被拔了起来,我站在被拔起来的土地上。土地朝着研究中心大楼伸展,刺穿了大楼,把我送进了规律机构。
我看到迎接者还在操作仪器。我走上去打了他一巴掌。他的脸顿时不成样子了,他的骨头从他的脸刺出来,让他变得跟刺猬似的,他竟然不是异能者!
他捂着脸看向我,喊:”什么!”我又打了他一巴掌,他的脸带着他的脖子扭曲了,他伸出右手的后三指指向我,我并没有感觉,他面目狰狞,换了一个类似打电话的手势,刺向我的腹部。
我的异能盾被击碎了,裂痕一路延展到了我的脖子上。
怎么还没死!
我通过想象课桌进入光明境,烛馨妹妹焦急地看着我,说:”不对!要影响到我们的世界,必须得是模因这种方式才行,只靠这种方式,我竟然杀不了他!”
我也急了:”那怎么办?”
银发女孩坐在课桌上说:”去复活王烛馨,你能摸到她的血,我就能加强那个穿越者的能力。”
不早说? 我踢开迎接者,他倒在一旁,捂着被踢到的腿。我走向血迹,蹲下来伸出手。
但是我摸不到地上的血,我的手定在了空中,怎么用力都伸不下去。
迎接者又大笑起来,他说:”我感受到了!光明境的结构规律,所有事物的所有规则,这就是鸿律!”
我转头看他,他已经把自己修复完整了,甚至在衣服上加了不少七彩的装饰线。他挥手,我飞起来,砸进旁边的服务器里。
在被砸进去的时候,我想到了我在规律机构的第一场战斗,我看向墙上的”规律机构“那四个用宇宙通用语刻成的文字,非常轻松的进入了作者世界。在进入的过程中,我想象着将异能往迎接者身上泼,我看到迎接者确实被拉了进来,替代了作者世界里面的他,我准备想象草地上的课桌,但是烛馨同学破墙而入,我看到那堵墙后面,是亮白的天空!我看到地平线上有一个太阳,无数漂浮的大小不一的岛屿在这天空中排布,规律机构这时正在一个岛屿上。
烛馨同学拿着一把银剑旋转着飞向迎接者,迎接者注意到了烛馨同学,也马上生成了一把白剑,他们的剑撞在一起,发出了巨响。
烛馨同学定在空中,除了进动的银剑,没有任何位移,而迎接者的白剑却在微微抖动,不出一秒,烛馨同学切断了迎接者的剑,把迎接者的身体砍成了两半,身体的断面射出了七彩的螺旋线,那线迅速失去了颜色,迎接者的身体也失去了颜色,很快开裂解体了。
烛馨旋转转身,躺在空中,慢慢在空中漂移,她自言自语:”好位置在哪呢?”
我看到烛馨的血这次也进入了这个世界。烛馨在空中漂移到了一个地方,就定住不动了,她朝着血迹一指,血便聚起来复原成了她的身体,和以前的样子别无二致。空间折叠,我回到了现实世界。
我看到,规律机构里面只有我和烛馨妹妹,迎接者的碎片不见了。
烛馨走过来,说:”他死不了,但是我让他从来没有存在过,这样就好了。”
我马上看那个微微震动的仪器,烛馨从仪器中拆出一小块金属,那上面刻着一个名字,她把名字对着我,我透过名字进入了作者世界。在作者的帮助下,我停掉了那台仪器,烛馨马上把那台仪器拆成粉末,直到拆的看不见了才作罢。
烛馨长舒一口气,过来抱我,慢慢说:”敬峰哥哥呀?等一会的时候,你再让我进去草地一次,好不好呀?”
我点点头,我抱着她,想象着草地上的课桌,我们再次进入了光明境,银发女孩坐着课桌上,静静地看着我们。
烛馨妹妹飘在空中,把穿过她身体的七彩螺旋线反向,慢慢地把能量都还回去了。
我们告别了银发女孩,回到了自己的世界。
我累得趴在长桌上,说:”终于结束了。”
烛馨摸摸我的头,说:”敬峰哥哥,你趴在那里,一呼一吸,都是在吃那个仪器。”
我弹起来,捏了捏她的脸,我握住她的手,拉着她走出了规律机构,说:”走走走,去结婚。”
烛馨妹妹扑到我身上,说:”好呀好呀~”
最后,我们去吃了个麻辣烫,把晚饭补回来了,那个麻辣烫是番茄汤的,我们从一篮子的随机号牌里,竟然拿到了连着的号。
(全文完)